抄《东写西读》之二 – Jan 15, 2010

玖伍贰柒 @ February 28th, 2010 | 开卷有益|Extension | Tags: ,

花了下午几个小时睡后时间,将这个只有两篇的系列补全,其间洗了几件衣服,回复了几条短信,考虑着如何安排后天开始的斋节食物安排,以及发了几次呆。昨晚跟大伙去Expo的福满楼吃了顿两个多小时的公司所在厂区的商会所谓换届选举就职仪式暨晚宴,请来了名誉顾问、东海岸集选区议员陈舜娘小姐为嘉宾,人家也不容易啊,致辞吃饭颁奖照相敬酒下来也就整个晚上了。好玩的是,她进来以及离去大家都需要起立以示尊敬,这边似乎议员以上级别的都是这样。

元宵节了。阿公说要注意海啸,因为智利的地震。

回家前已经考虑好要将Pentax FA 100mm f/2.8 Macro和Vivitar 24mm f2.8 with auto aperture转卖出去,在家里的时间里也是没有怎么用到这两个定焦镜头,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变焦的,当然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去东拍西拍的啦,每个月的outing能够去已经算不错的了。FA100mm一定是要卖的,对于我来说太贵,而且用途稍微少了点,但是每个定焦看起来都是有专门的用途。运气不错,将帖子发出去三天内已经将两个镜头出手,其中FA 100mm便宜了20块,而Vivitar 24mm价钱没有变。虽然卖掉两个镜头,但手中的仍然有四支,Mel送给我一支Auto Chinon Multi Coated 28mm f2.8,光圈不可在机身上调,可能以前的胶片机可以。试了一下,表现能力跟Vivitar 24mm的差不多,就是没有那么广角罢了。当初买下24mm的就是以为比kit lens的18mm还要广角,出丑了。另外也大胆的将机身聚焦屏和CMOS上的灰尘弄掉,CMOS上的只敢去吹吹,发现也就那么回事,胆大心细先做调查即可。

Jan 15, 2010

午后梦苕庵

8. p74
就诗歌创作成就而论,明代确实没有大诗人,既无法同唐宋的辉煌相提并论,也不及清代。阮大诚可说是其中的佼佼者。所赏阮诗的并非钱仲联一个,胡先驌称他是“有明一代唯一诗人”,章太炎也有同样的观点,陈三立评价更高“芳絮深微,妙绪披纷。具体储、韦,追踪陶、谢。不以人废言,吾当标为五百年作者。”那几乎就是阮大成坐上明清两代的头一把交椅了。

我们知道阮大成,可能太受《桃花扇》的影响,忠奸分明。即使阮大成的品行确实如此不堪,他在文学上的成就是否值得肯定?托马斯·潘恩说过一句名言:“我们必须提防哪怕是对我们的敌人的不公正。”无论中外,文学史上都有不少品行不佳却才会出众的作家,他们也应得到公正的评价。所谓“人归人,文归文”还是公允的态度。赞赏阮大成的诗,并不是肯定他的为人;否定他的行为,也不应抹杀他的诗才。不仅对古代的严分宜、阮大成,就是对现代的汪精卫、周作人、胡兰成,都应作如是观。

笺注

9. p104
对年轻的读者来说,“磨镜党”是什么东西,似乎需要注释一下。先说“磨镜子”,在玻璃尚未传入中国前,国人用的镜子都是铜制的,时间长了就会黯然无光,于是就有一种专门为人“磨镜子”的人,挑着担子满街跑,自己备有一面母镜,将人家交给他的旧镜子在母镜子上尽力摩擦,就能让旧镜恢复光泽,像新的一样。自从玻璃镜子传到中国后,传统的“磨镜子”职业也就淘汰了。但“磨镜子”又有了新的含义:“古代的镜子是以铜相磨,现代的磨镜是以肉相磨。”《上海俗语图说》中如此解释:“镜子应平坦光滑,才能照见人影,两面铜镜相磨,以光滑对平坦,中间绝无峰峦起伏,以磨镜代表(女)同性爱,大概就是这个缘故?”

[那么如此类比,男同性爱,就是“双棍党”了。 -- 玖伍贰柒注]

幸存

10. p128
二00三年英国出版了一张CD,叫The Spoken Word,收有托尔斯泰用英文朗读他的哲学著作For Every Day中的一段话:“生命的目的在于自我完善,个人道德心灵的不断完善。”还有丁尼生一口气不间断地朗诵他自己诗歌的声音。最近大英图书馆又扩充内容,出版了两张一套的CD《历史的声音》,收录的声音不仅有作家的,还有科学家、运动员、艺术家。最早的声音是十九世纪末英国著名莎剧演员亨利·欧文朗诵的一段莎剧。一百多年后我们藉此能够听到这位当年最有魅力的莎剧演员的声音。柯南·道尔简要地说了福尔摩斯的原型:“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青年医生,特别受了爱丁堡贝尔医生的影响,他有着惊人的观察力,看一眼他的病人,不仅能够说出病症,还能说出他的职业和居住处,并以此自豪。”可能我五年前在大英图书馆听到的柯南·道尔的声音,也是这段话。《历史的声音》中还能听到弗洛伊、爱因斯坦等历史上名人的声音。

奇异的阅读

11. p134
“滞销书”并不是没有读者,而是出版社看不到它能带来丰厚的利润,所以不感兴趣。《奇异的阅读》里有一则掌故,说的是有位叫凯瑟雷诺的老绅士,自娱自乐印了大量历史研究的小册子,一个法国人称他是“小书大作者”(a great author of little books)。他一共写了两百多本这样的小册子,每本只有四页厚。尽管他很想把这些“作品”推销出去,但没有一家出版社愿意为他印刷发行。他只得自己把小册子印出来,然后时不时地出入旧书店,尤其是巴黎的旧书店,乘人不备,偷偷地把自己的作品塞一两本到书架上,然后开开心心回家,觉得自己又在成名的路上跨出了一步。他的这些小书就是通过这样的途径流传出去的。

[这一段是抄错了,本来是要抄下面这段关于评价书的段落。 -- 玖伍贰柒注]

12. p137
美国批评家莱昂内尔·特里林在一篇文章中讲述了耶鲁大学一名教授的趣闻:这位教授在讲解安德鲁·马韦尔《致羞涩的情人》一诗的课堂上,花一个小时讲述作者生平传略和政治生涯,讲到这首诗时只说了一句:“至于这首诗嘛,诸位—-精品—-精品!”这让我想起张中行回忆在北大听俞平伯讲词,到李清照“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俞平伯说:“好好,真好!至于为什么好,说不清楚。”特里林认为,批评的宗旨,在于“把握本来面目的诗作”,超越虚妄的解释和围绕作品积累起来的各种传说。结构、解构、能指、所指,大概属于特里林说的“虚妄的解释”,我看了就头疼;但“围绕作品积累起来的各种传说”正是我们读书的兴趣所在,如果这也要超越,那么谈诗除了说“精品”或“好,好,真好”外还能说什么呢?

Jan 18, 2010

圈椅上的旅行家

13. p142
在《小熊温尼·苔》(The House At Pooh Corner)故事的最后,克利斯多弗·罗宾对小熊温尼说:“苔,答应我,你不会忘记我,即使我到了一百岁。”温尼·苔想了一会儿,问:“那么,那时我有多大?”罗宾回答说:“九十九岁。”温尼·苔点点头,说:“我答应。”

“于是,他们一起走了。但是不管他们走到哪里,不管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森林中那一块神奇的地方总会有一个小孩和他的小熊在玩耍。”童话的结尾总是留给人们淡淡忧伤,那是因为我们都将告别童年,并将永远怀念那无忧无虑的岁月。

14. p146
回忆录的书名译成中文是《“喂?我给你接萨特。。。。。。”》,其中对萨特和他那批伙伴有一个总体评价:“所有这些杰出的教授、哲学家、作家、政治界、文化界、经济界的理论家和批评家,都脆弱得叫人难以置信。”这些杰出人物“自我意识要比肚量大,会以真理的名义把反对者千刀万剐,尤其当他们自己犯错的时候,瞧不起任何跟他们想法不同的人,思想奥林匹斯山上作威作福的诸神。他们等待的只是一件事:得到母亲的溺爱,也就是不负任何责任。”

15. p148
。。。英国作家艾伦·狄波顿《旅行的艺术》开头引了这段情节后说,旅行的观察不能跟我们期盼的划上等号,我们大老远跑去一个地方,往往大失所望,看到的不过尔尔,没什么特别的。所以有时不免觉得最精致的旅行还是想象。这种感受大概不止狄波顿一个,美国有两个作家编了一本《最糟糕的旅行–著名作家落难记》,英文原名叫I shall Have Stayed Home,译成“还不如呆在家里呢”或许更切题。其中有位经常外出旅行的作家说,他真想不起来曾经住过的任何一家希尔顿高级酒店了。但却很清晰地记得在约卡塔睡在草垫的那一夜。“真正能留在记忆中的都是些苦难的经历,是我们的那份沮丧,泄气,以及最终的艰难过关。”

而人们阅读旅游文学,也往往更喜欢看到作者的苦难经历,就像曾有过的那句名言:“我们旅行中唯一有把握吸引读者的就是灾难,人们就喜欢那一类事。”为什么呢?就是可以在阅读中庆幸自己免疫受难,甘心当一个armchair-traveller,如德埃圣公爵想的:“如果能以逸待劳,坐在椅子上云游四海,又何必四处奔波?”

抄《东写西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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